主页 > 城邦希腊史 > 梳理古希腊文明不同阶段的霸权演变过程
2019-06-02

永利赌场网址平台

      古希腊是西方文明的源头之一,通常是指古代爱琴海-色雷斯文明圈的古典城邦时期,是欧洲文明最为重要和直接的渊源。古希腊文明不仅影响了后来的古罗马文明,同时也在亚历山大东征之后,与波斯文明交融在一起,广泛影响了西亚地区的文明进程,史称“希腊化时代”。
      关于古希腊文明,人们通常将其划分为爱琴文明时期、古典城邦时期好希腊化时代三个阶段,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探究一下古希腊文明不同时代的霸权转换过程吧!

克里特文明是欧洲文明的开端

      爱琴文明是指广泛分布于爱琴海的诸多岛屿以及周围沿岸地区的文明,包括克里特文明和迈锡尼文明两个阶段。其中克里特文明诞生于爱琴海南侧的克里特岛,由米诺斯人创建,故而又称作米诺斯文明。该文明约存在于公元前2850年至前1450年,主要受古埃及和小亚细亚地区文明的影响,已经能够建造十分成熟的宫殿,属于青铜器文明。克里特文明覆灭的原因,目前尚不清楚,但几种主流理论均将火山爆发作为关键因素。
      根据考古推演,人们认为地震和火山爆发对克里特岛上的宫殿和文化造成了重创,并且让米诺斯人的无敌舰队遭遇灭顶之灾。此后不论是迈锡尼人南侵说还是生还的米诺斯人渡海北上迈锡尼,总之米诺斯的文字、艺术和先进的技术被带到了希腊大陆,并逐渐发展起灿烂的迈锡尼文明。曾经处于欧洲领先地位的克里特文明,就此消逝在历史的记忆中,等到数千年之后才得以重见天日。

迈锡尼阿伽门农成为希腊诸王之王

      当克里特文明遭遇滔天浩劫之时,希腊半岛上还是一片混沌景象。彼时的希腊半岛以及爱琴海上的岛屿,遍布了大小不等、形形色色的邦国。当时即便是奥林匹亚、迈锡尼等相对较大的王国,也不过仅有披甲之卒数千人。那时的爱琴海上,几乎每个岛屿都是一个独立的王国,而这些邦国经常率领几百人的军队展开相互厮杀的兼并战争。到了古希腊青铜时代晚期,迈锡尼王国已经渐渐发展壮大起来,并在阿伽门农的率领下最终取得了整个希腊地区的霸权。正是在阿伽门农担任希腊诸王之王的时候,发生了著名的特洛伊战争。当时率领希腊军队跨海远征小亚细亚城邦特洛伊的希腊第一勇士阿喀琉斯,既是米尔弥东人的国王,同时也是阿伽门农的臣属。
      当时的特洛伊人的将领之一埃涅阿斯,便是爱琴海东岸,色雷斯和小亚细亚半岛上达达尼尔地区的王,与特洛伊国王普利阿莫斯具有等同称号。因此特洛伊战争可以看做是以迈锡尼所统帅的希腊人对爱琴海东岸的特洛伊、达达尼尔等地的争霸扩张行动。此战以希腊人胜利而告终,但却也种下了迈锡尼文明覆灭的隐患。随着特洛伊战争的胜利,迈锡尼的霸业达到鼎盛。由于君主集权的不断加强,导致社会贫富差距急剧扩大,中间贵族阶层的欺上瞒下最终让政权丧失民心。而“海上民族”的大规模入侵,最终导致了迈锡尼王国被摧毁。希腊由此进入了数百年的“黑暗时代”。

多利亚人与“海上之民”

      关于迈锡尼文明的覆灭,人们曾认为源于多利亚人南侵,但还有两种迥异的观点。其一认为多利亚人南迁发生在特洛伊战争80余年之后,此时的迈锡尼文明已经毁灭,多利亚人是来到废墟之中安顿下来,并不能被认为是迈锡尼文明的毁灭者。其二认为多利亚人是公元前21世纪初与其他希腊民族一起来到巴尔干半岛的,此后的人口流动不过是他们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克里特岛等地区的正常流动,因此南侵之说并不成立。不过多利亚人后来进入希腊半岛南端,并建立了一系列强大的城邦,在古典城邦时期发挥出耀眼的光芒,斯巴达人就是多利亚的后裔。
      关于多利亚人的踪迹扑朔迷离,但关于“海上之民”的踪影却有迹可循。大约公元前13世纪下半叶开始,地中海东岸的赫梯王国、希腊迈锡尼、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第二十王朝先后遭到入侵。最终在两河流域所向披靡的赫梯王国和称霸希腊半岛及爱琴海的迈锡尼王国惨遭毁灭,古埃及新王朝虽最终抵御了来犯之敌,但其权威却一落千丈。
      “海上之民”本身是一群具有海盗性质的众多民族部落集合,他们的进犯本身是一个相互融合的过程。由于地中海东岸特殊的地理环境,此处长期存在众多岛国之间的战争和海盗活动,“海上之民”的入侵可以看做是这些活动的延续。在这些“海上之民”部落中,有的来自西亚西北角的安那托利亚、塞浦路斯和叙利亚北部,另一些人则来自爱琴海希腊半岛的美塞尼亚、克里特等等,还有一些则来自亚平宁半岛南部和西西里岛。后来登上历史舞台的撒丁人、西西里人、色雷斯人等均有可能是曾经“海上之民”的一部分。而日后活跃在欧洲和亚洲的雅典人、腓尼基人、以色列人、吕底亚人和罗马人等都是“海上之民”相互迁移和融合后诞生的新族群。

爱奥尼亚起义和波希战争

      当“海上之民”的入侵狂潮褪去之后,地中海东岸的小亚细亚被其后裔吕底亚人占据着。同时期的希腊爱琴海地区,雅典和斯巴达成为最为强盛的两个邦国。可是当居鲁士大帝的波斯帝国向西袭来之时,米底、新巴比伦、亚述、吕底亚等一串曾经的强国都遭遇了覆灭的命运。位于小亚细亚半岛西部海岸的希腊城邦米列度,此时也遭到波斯帝国的吞并。作为爱奥尼亚地区的重要城邦,米列度不甘屈服而掀起了反对波斯人的叛乱,史称“爱奥尼亚起义”。在此次叛乱中,米列度人面临波斯驻军的镇压,不得不前往希腊半岛寻求支援。与米列度人颇有渊源的雅典和厄瑞特里亚因眼馋吕底亚故都的财产,最终选择出兵相助。
      波斯人在亚细亚行省的首府萨迪斯原本是吕底亚的都城,拥有巨大财富。米列度人在获得雅典人支持之后,不仅攻入了城池,并且掠夺和烧毁了大部分城区。只因波斯人驻军守住了城市的制高点,才未被希腊人完全攻克下来。此次希腊本土城邦雅典人和厄瑞特里亚人的干涉,触怒了时任波斯君主大流士一世,并直接导致第一次波希战争的爆发。如果放任希腊独立城邦上蹿下跳,拥有外援的帝国内部希腊城邦亦将长期不得安宁。于是波斯王大流士决定派遣女婿马多尼乌斯进攻希腊本土,此次进军并不顺利,但却将马其顿收服并安置成为波斯进军希腊本土的据点。
      随后波斯有派出大将大提士和阿尔塔菲尼斯两人,将厄瑞特里亚夷为平地,但却在马拉松遭到雅典人的迎头痛击。原来波斯人攻取雅典城所走的路线,正是曾经梭伦改革之后,庇西特拉图在被陶片驱逐之后反攻雅典的线路。曾经遭到过一次袭击的雅典又怎能不严加防范呢。最终波斯先头部队被击溃,军心受挫,加上波斯人准备并不充分,所以大流士一世只得铩羽而归,不久就病逝了。

波斯战争背景下的雅典和斯巴达

      在第一次波希战争爆发前,希腊城邦的霸主并不是雅典,而是骁勇善战的斯巴达。然而相较于雅典,斯巴达人同爱奥尼亚地区城邦的关系并不亲密,故而在雅典招致波斯报复之时,参战意图并不强烈。当时的斯巴达处于军事奴隶制体系下,正担心城邦奴隶黑劳士会伺机暴动,没有派兵外出的打算。然而当公元前480年,波斯君主薛西斯召集数十万大军再次水陆并进之时,斯巴达人却第一个响应了雅典人的号召,力主所有希腊城邦联合起来抵抗波斯人入侵。这是因为当时的波斯军队庞大无比,即便是不擅长的海军亦有埃及人和腓尼基人的舰队助阵。由于地缘上同雅典面临唇亡齿寒的关系,斯巴达人不得不选择参战。
      在这一次波希战争中,斯巴达人参上演了温泉关300勇士的骁勇大戏,为雅典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使得雅典能够将全城有生力量进行战略转移,只留下一座空城最终被波斯军队焚毁。水路一方,雅典海军通过诈降计策,引诱波斯巨舰追逐至狭窄的萨拉米斯海峡。萨拉米湾海战中,波斯巨大的舰队无法灵活转向,遭到小巧的雅典战舰袭击,最终惨败。海军的失利促使波斯军队因担心退路被断而撤回波斯国内。此后波斯虽又发起第三次入侵,但雅典故伎重演,将居民军队移师海面,而斯巴达更统帅伯罗奔尼撒半岛联军共三万与波斯陆军在普拉提亚进行会战。普拉提亚战役,波斯大败而归,国内局势不稳,被迫由攻转守。

提洛同盟与雅典海上帝国

      当波斯帝国进入守势之后,雅典却趁机扩张海上势力,并建立了在爱琴海地区的霸权。此后希腊海军不仅开始反攻波斯,并联合一批希腊城邦夺取了黑海、色雷斯沿岸的众多战略要道。由于在战争后期,雅典在爱琴海以及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中威望空前高涨,雅典人顺势而为,巧借“抵御波斯人复仇”之名,建立了提洛同盟。提洛同盟创建之处,总部设置在荒岛提洛上,也因此而得名。然而掌握财政分配大权的雅典人后来为彻底垄断决策,干脆将金库从提洛岛迁到了雅典城内。此时的雅典显然已经不甘心作为希腊城邦中的盟主,而是要成为类似迈锡尼那样的诸王之王,做全希腊的霸主。
      雅典人的军事优势主要是海军,在陆地时他们还面临强邦斯巴达的挑战。作为希腊城邦的老牌霸主,斯巴达同样组建了自己的同盟。伯罗奔尼撒同盟成为当时希腊世界与提洛同盟相匹敌的存在,这对雅典的泛希腊霸主的美梦是一个严重阻碍。另一方面,提洛同盟内部也存在诸多问题。为了与斯巴达的伯罗奔尼撒同盟争夺希腊霸权,雅典人对内虽实行的是民主制度,但却对提洛同盟其他成员执行了一种准帝国机制。通过不断的征集各个盟邦的资源,雅典城邦恍如一座帝都,雅典海上帝国雏形初现。

伯罗奔尼撒战争与科林斯的作用

      雅典的海上帝国,凭借曾击败波斯人的强大舰队建立起了制海霸权。因此在自信心爆满之下,雅典人在未能压制强敌斯巴达的情况下,发起了针对西西里的远征。然而就在包围西西里岛叙拉古城邦期间,雅典封锁港口的舰队遭到了科林斯海军的袭击。以灵活机动见长,曾经击败波斯海军的雅典舰队却因“后划机动”在西西里海滨施展不开而遭到改良了撞角的科林斯舰队毁灭性打击。海军的惨败极大的挫伤了雅典军队的士气,随后斯巴达人又在波斯人的支持下再度于海战中击败雅典。此后雅典在海上的优势荡然无存,伯罗奔尼撒战争以雅典失败而告终。
 
      战败使得雅典锐意进取的精神被摧毁了,此后虽然雅典缓慢重建了自己的舰队,但脊梁已断,地缘影响力再难恢复当年雄风了。伯罗奔尼撒战争以斯巴达一方获胜而告终,但却引发了科林斯和底比斯对昔日盟友斯巴达的不满。科林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因与雅典的传统贸易对立和对殖民地科尔库拉的争夺而产生激烈冲突,并最终击败了雅典海军。然而战后斯巴达的骄横跋扈与雅典如一丘之貉。在波斯的支持下,科林斯与忒拜、雅典等结盟对抗斯巴达,继续成为左右希腊城邦争霸局势的重要力量。

艾帕美浓达的底比斯霸业

      伯罗奔尼撒战争虽然最终以斯巴达赢得胜利而告终,然而斯巴达却并未成为希腊霸主多久。为了从海面上占据对雅典的优势,斯巴达人选择向波斯人妥协,通过让渡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来交换波斯人战舰的使用权。此事曝光之后,在整个希腊世界引起轩然大波,导致斯巴达很快就失去了其他希腊城邦的支持。与斯巴达在族群、语言和政体上均存在巨大差异的底比斯率领北方贝奥提亚地区的众多城邦组建了贝奥提亚联军与斯巴达开展。
      不同于斯巴达的全民皆兵军事体制,底比斯的强悍主要源于“战神”艾帕美浓达的高超指挥才能。作为底比斯的领袖,整个底比斯军队都是为其量身打造。在一次次战斗中,底比斯最终赢得了针对斯巴达的胜利。然而在步兵方阵为主,骑兵尚未主导的时期,艾帕美浓达屡屡身先士卒,冲在战场的最前沿,虽带动了军队的士气,却也常常身处险境。在最后一次战斗中,底比斯赢得了胜利,却失去了艾帕美浓达。而希腊在这漫长战争中,各大强邦相继消耗了太多力量,给了北方的马其顿以可乘之机。

马其顿开启希腊化时代

      底比斯与斯巴达的争霸,以两败俱伤而告终。地处希腊城邦北部边缘的马其顿却开始逐步崛起。早在第一次波希战争前期,马其顿就曾臣服于波斯人,成为波斯帝国入侵希腊城邦的一个据点。地处北部边缘的马其顿虽然长期得不到主流希腊城邦的身份认同,但确实具有希腊文明的属性。当底比斯人在艾帕美浓达的统帅下,肆意发挥出自身神勇绝伦的指挥艺术时,后来成为马其顿国王菲利普二世(又译腓力二世)正作为质子在底比斯城邦中仔细观摩。在菲利普二世和亚历山大的努力下,雅典、底比斯、科林斯和斯巴达相继被征服。其中,科林斯在菲利普二世的掌控下成立了对抗波斯帝国的科林斯同盟;雅典在亚历山大军队进驻城邦附近的第二天就谴使表达了归顺之意;底比斯抵抗意志最为强烈,而遭到了亚历山大的征服与屠城;至于最难对付的斯巴达则因与波斯结盟而被亚历山大通过舆论战进行孤立,最终当波斯遭到亚历山大重创之后,斯巴达也顺势被亚历山大遣一部将就解决了。
      亚历山大的霸业并没有止步于爱琴海周围,而是继续东征并灭亡了波斯帝国,建立了一个地跨亚欧非三洲的大帝国。然而帝国版图是在太过浩瀚,即使计算全希腊人口,人均所的也大的惊人。为了能够尽快让军队找到归属感,亚历山大以及其后来的继业者们的政策都是在新征服地区建立新的移民城市,并将希腊文化和生活方式也传播开来,这便是希腊化进程。在亚历山大人死地分之后,希腊化不仅在埃及托勒密王朝和西亚塞琉古王朝持续推进,并且也在小亚细亚的本都王国、希腊马其顿王国,甚至是亚平宁半岛进行着。希腊化在地中海替希腊-罗马文明铺路,在西亚则与各种因素融合而成希腊-波斯文明(又称希亚文明),后来的罗马帝国、安息帝国、贵霜帝国均或多或少的收到希腊文明的影响。
       当西方文明进入古罗马时间之后,希腊人所占据的比重便开始持续缩小。然而当东西罗马分裂之后,拜占庭帝国旋即开启了又一次希腊化进程。拜占廷帝国的主宰文化是希腊文化,希腊语不但是日常用语,而且是当时教会、文学和商业的共同语言。可见希腊文明的韧劲和影响有多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