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独立历史 > 北美启蒙运动与宗教复兴
2017-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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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世纪,许多受过教育的美洲人开始受到欧洲启蒙运动思想的影响。这场哲学思想运动由法国思想家发起,随后很快蔓延到英国,它的目的是将基于研究和实验之上的严格的科学调查方法运用到政治和社会生活中。启蒙运动的思想也随着货物与人口一起辗转跨越了大西洋。启蒙思想家们强调,所有的人类体制、权威和传统都必须接受理性标准的审判。自学成才的本杰明·富兰克林从事的一系列广泛的活动------办报、组建辩论俱乐部、创办图书馆、出版广为流传的《穷人理查德的历书》(PoorRichard's Almanack)以及为证明闪电是一种电力形式的实验等------表现了启蒙时期的精神,使他成为了18世纪世界上名气最大的美洲人。
自然神论
图 自然神论
       推动启蒙运动发生的动力之一是17世纪肆虐欧洲的宗教战争。启蒙思想家们希望人类的生活将由"理性"而不是宗教热情来主导。他们对基于传统和世袭制之上的社会和政治体制的抨击同样可以用来批判官方教会体制。1695年,约翰·洛克出版了《基督教的理性》(TheReasonableness of Christianity)一书,认为宗教信仰应该以科学证据为基础。18世纪,许多有影响的美洲人开始接受阿米尼乌斯教(Arminianism)的立场,这种教义强调只有理性才能够建立起宗教的精髓。其他人则信仰了自然神论(Deism),这种教义认为,上帝在创造世界之后便基本上退出了人间社会,让世界在不受神意的干扰下按照科学的规律而运行。在阿米尼乌斯教徒、自然神教教徒和其他人眼中,信仰奇迹、信仰圣经中展示的真理和相信人类与生俱来的罪恶等,都是一种落后的迷信理念和做法,应该为现代社会所抛弃。
 
       17世纪,英国科学家艾萨克·牛顿(IsaacNewton)揭示了统治物理世界的自然规律。由此,自然神论者认为,这些规律正是上帝巧夺天工的最有力的证明。新教各教派的许多教徒可以接受牛顿的发现,但却继续坚信不疑地继续上教堂(如同牛顿本人一样)。自然神论者却认为,最好的表达宗教信仰的方式是研究自然的运作规律,而不是在一个组织化的教会中以顶礼膜拜的方式敬奉上帝或祈求神灵予以灵魂的拯救。在殖民地末期,只有数量很少但很有影响的一群美洲人可以被归类为自然神论者,他们中间包括了本杰明·富兰克林和托马斯·杰斐逊。
 

大觉醒

 
        如同出版自由,宗教是另外一个自由的现实经验超越了法律认可范围的领域。18世纪,宗教在美洲人生活中占据了中心位置。殖民地印刷商们的最大宗产品是各种各样的布道文、神学论著及《圣经》读本。宗教问题的争论往往比政治问题引起更多的公众关注。然而,许多教会领袖却担忧,殖民地经济的增长将导致人们越来越为世俗事务所累,而放松对宗教信仰和实践的遵守。
 

宗教复兴

 
      许多牧师担忧,殖民地的向西扩张、商业发展、启蒙理性思想影响力的增长、个人对教会仪式的缺乏参与等,正在危及人们的宗教忠诚感。这些担心帮助推动了宗教复兴的发生,这场运动在1730年席卷了整个殖民地。这场被称为"大觉醒"的运动并不是一场协调而有组织的运动,更多的是一系列地方事件的组合,但这些事件由一种对"心灵的宗教"的追求而联系起来,所谓"心灵的宗教"指的是一种比起现存教会所宣扬的更具有感情和个人色彩的基督教。宗教复兴运动改变了殖民地的宗教版图。与当时其他的思想运动一样,大觉醒也是一场横跨大西洋的运动。
 
      1720---1730年,新泽西荷兰改革教派牧师西奥多·弗里林海森(TheodoreFulinghuysen)、他的长老会邻居威廉和吉尔伯特·坦嫩特(Williamand Gilbert Tennent)以及马萨诸塞公理会教会的牧师乔纳森·爱德华兹(JonathanEdwards)率先开始采用一种带有极度感性风格的祈祷方式。在他著名的布道文《愤怒上帝手中的罪人》(Sinnersin the Hands of an Angry God)中,爱德华兹将一个带有原罪之人描述成为一个"令人极度憎恨的虫害",被一个细线悬挂在一个望不到底的火罐之上,细线随时就要断掉。他教会中的一个成员宣称说,爱德华兹的布道鼓励和激发祈祷者大声呼叫,"我要做什么才能获得拯救------哦,我要进地狱了!!!"只有一种"新生"------立即承认自己的原罪,请求神灵的宽恕------才能将人们从永久的惩罚中拯救出来。乔舒亚·塔夫茨(JoshuaTufts)牧师宣称:"这是[带有原罪之人]获得自由的一种新生。"
 

怀特菲尔德的布道

 
       宗教情感主义并非只是局限于美洲殖民地------它在18世纪中叶的欧洲同样也得到广泛的传播。英国牧师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Whitefield)曾宣称"整个世界是他的教区",正是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直接地引发了大觉醒运动。他于1739年抵达北美,两年之内,怀特菲尔德将他那种充满感性色彩的布道带入到从佐治亚到新英格兰的各个殖民地中。他宣称,上帝是仁慈的,男人和女人与其注定受到惩罚,不如通过对原罪表示忏悔从而获得自救。怀特菲尔德着意激发听众的感情,有力地描述获救之后的无限喜悦以及受到惩罚的恐怖。在每一场布道中,他让他的听众扪心自问并回答:"你得救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必须改变有罪的生活方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耶稣。
怀特菲尔德布道
      成千上万的殖民者蜂拥而至,倾听怀特菲尔德的布道,殖民地报纸也对此做了大量的报道,使他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也使宗教复兴成为北美历史上第一个跨殖民地的活动。尽管他本人是一个自然神论者,本杰明·富兰克林却帮助报道了怀特菲尔德在北美的旅行,并刊登他的布道文和日记(为此他也获得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财富)。一大群牧师或"福音派"(evangelists,本意是"携带好消息的人")也跟随和模仿怀特菲尔德,四处奔走,到处举行宗教复兴集会,他们的行动时常引起官方教会牧师们的警惕。
 
       大觉醒的批评者也制作了布道词、传单和报刊文章,抨击复兴派牧师没有受过正规严格的神学训练,指责他们鼓励人们不敬重"官方教会及其牧师",给教会带来了一种"普遍的混乱"。康涅狄格甚至企图通过法律手段来阻止宗教复兴派的蔓延,惩罚那些捣乱的旅行布道师。18世纪60年代大觉醒浪潮消退之后,宗教复兴运动改变了殖民地的宗教组成,扩大了自由的范围。怀特菲尔德推动和鼓舞了无数非官方教会的出现。公理会分裂成为了"旧光派"(OldLights,又称保守派)和"新光派"(New Lights,又称复兴派),新的教堂大量出现------浸礼派、卫斯理派、长老派和其他各种派别等。许多新教会开始批评殖民地政府用税收支持官方教会的做法;他们坚持捍卫宗教自由,将其视为政府不能限制的一种自然权利。
 

大觉醒的影响

 
      尽管宗教复兴看上去是一个与精神世界相关的事务,但大觉醒反映出当时存在的不同社会关系之间的紧张关系,对不同形式的权威提出了质疑,激发了对殖民地社会不同方面的批判。大觉醒吸引的主要对象是那些经济收入不高的男性和女性------"粗俗的、愚昧无知、不知书识礼者,出身平庸的人,"一位安立甘教会的牧师这样评论说。复兴派牧师经常抨击商业化的社会,认为基督徒应该追求的是上帝的拯救,而不是商业的利润,而前者正是"他们生活中的商业"。在新英格兰,他们谴责那些将不设防、不谨慎的人套上债务圈套的商人斥为贪婪的和违反基督精神的。那些在南部偏僻乡村布道的浸礼会和卫斯理派牧师批评了富有的种植园主所过的世俗生活,对赌博、赛马和在安息日举办铺张浪费的娱乐活动之类也提出了猛烈的抨击。
美洲启蒙运动
图 北美启蒙运动
      为数不多的几个布道者对奴隶制提出了谴责。还有几个改信者,如罗伯特卡特三世(RobertCarter III)------富有的种植园主罗伯特·卡特的孙子,得出结论说,白人和黑人在耶稣面前是平等的兄弟。他甚至释放了自己的奴隶。大多数奴隶主却想方设法地在基督教与拥有奴隶之间找到妥协之处。尽管如此,尤其在切萨皮克地区,宗教复兴将一大批奴隶带入了基督教的怀抱之中,这是他们从文化上成为非裔美洲人的重要一步。还有一些黑人为上帝的福音所感动,自动当起布道师来。宗教复兴也产生了一大批女性说教者,她们的出现曾一度打破了男性对布道行业的垄断。
 
      复兴运动开辟了供美洲人选择的宗教信仰,一方面使美洲人在宗教上更为分散,与此同时却又将美洲人更为完全的整合进跨大西洋两岸的宗教发展之中。大觉醒的冲击力远远超出了精神事务的范围,它激发的报纸和传单大战极大地扩展了殖民地上印刷品的流通和阅读。复兴者鼓励殖民者要相信自己的观点,而不是唯社会精英的观点是尊。在参与的一系列活动中,包括听取那些自学成才的布道师的演讲、组织圣经学习班和参加难度很大的宗教讨论等,普通的殖民者领略和运用了独立判断的权利。浸礼派牧师艾萨克·巴克斯(IsaacBackus)宣称道:"普通人认为他们在宗教事务上与世俗领袖和受过训练的教士享有同样的判断和行动权。"复兴者的目标是精神上的拯救,而不是社会和政治革命,但他们所提倡的拥有独立性的心灵框架将会产生重要的政治结果。